最顽固的国军名将,早年被毛主席复试招进黄埔军校,晚年幡然悔悟
要论国民党战犯中最顽固的死硬分子,非黄维莫属。
去年热播的电视剧《特赦1959》,就充分地表达了黄维这无比顽固的一面。
新中国成立后,先后在1959年、1960年、1961年、1963年、1964年、1966年和1975年实施了七次特赦。黄维从1948年到1975年,接受了长达27年的改造,最后才在1975年获赦。
黄维有多顽固呢?
他的小女儿黄慧南在《我的父亲黄维》一文中写:“从被俘的第一天开始,父亲就表现出不合作、不配合。在战犯管理所,父亲走路始终挺着腰杆。他还留起了胡子,自称‘在国民党时期留的胡子不能在共产党的监狱里剃掉’,在随身的本子上写下了于谦的《石灰吟》和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自勉。”
他的大女儿黄敏南在一档名为《最后的战犯》的电视节目中也说:“自从淮海战役被俘,黄维在监狱中改造,始终表现的相当不合作,被俘虏那年,黄维只有44岁,他和杜聿明、宋希濂等人一起被关在北京功德林监狱,初到功德林时,黄维抵触情绪大,处处与管教人员对立。”“当时监狱规定每个战犯要读一些被指定的书,要结合自己的罪行来谈读书体会,杜聿明呢就读了《论持久战》,之后他还写了万余字的读书笔记,并且要求把自己的读后感寄给蒋介石,而黄维却拒绝写任何的悔过书,以及交待反人民的罪行,他说自己‘无罪可悔’,唯一惭愧的是十几万大军在自己的领导下被消灭,所以和杜聿明、宋希濂这些积极改造的战犯相比,黄维也就成了‘拒绝改造’‘顽固不化’的典型。”
黄维的第二任夫人蔡若曙前往监狱看望他,给他做了很丰盛的饭菜,劝他端正态度,争取早日获赦。
黄维立刻摔筷子,蹬鼻子上脸,大声斥责说:“从现在起不吃你做的饭,你也别来看我!”
黄维身体并不好,入狱前就患有五种结核。入狱后,其中的腹膜结核发展为腹膜炎,出现了大量腹水。
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立即把他送到复兴医院治疗。
治腥膜炎需要特效药链霉素,当时还不能国产,怎么办呢?
这件事惊动了周总理,周总理亲自批示,动用外汇从香港购药。
有了药,又有了医护人员花了四年时间的精心治疗和护理,这五种结核病才一一得到根治。
其实,在淮海战役中,身为国军第12兵团司令的黄维干过一件违反人道主义的事。
当时,他的兵团已被我中原野战军围困在双堆集,动弹不得。
狗急跳墙之下,他想到了用毒气弹开路。
当时,有人提出反对,说这是没有人道的做法,同时也是违反国际法的。
黄维因此也曾产生过一丝丝顾虑。
他向他所敬仰的蒋校长做了请示。蒋校长告诉他,毒气弹马上派空军投放,要多少有多少。收到蒋校长的回电,黄维疑虑全消,放手大干起来。
1948年12月12日,他挥军向蚌埠方向突围,毫不留情地将毒气弹一颗接一颗地炮击到解放军阵地,造成解放军官兵大量伤亡。
解放军官兵中,有人牺牲,有人被毒气弹熏瞎了眼,有人被毒气腐蚀而被锯腿……
黄维此举,实在是有丧天良!
刘伯承赶到战地医院目睹种种惨象,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他发电报给毛主席,要求把黄维列为战犯,抓到后枪毙。
但是,淮海战役结束,黄维成了俘虏。
毛主席经过认真考虑,决定还是把黄维作为战犯关押起来,进行劳动改造。
可以说,这是无比宽宏大量了。
而且,不管黄维在狱中表现得如何顽固,他有了病,医护人员仍是对他予以精心治疗。
日常生活中,对他也是极尽优待。
黄慧南在《我的父亲黄维》一文中说:“改造期间,父亲的餐桌上每天都会有牛奶、鸡蛋和肉。哪怕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都没断过肉类的供应。那三年,刚开始是猪肉,后来是牛肉,最后又吃黄羊肉。”这些黄羊肉是怎么来的呢?是“专门派解放军战士去内蒙古打黄羊给他们吃”的。
黄维并不领情,他时时刻刻都记着蒋校长对他说的“君臣之道”、“忠臣良将”,一心尽忠于蒋校长,反复吟诵着《石灰吟》和《正气歌》。
黄维是在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一期的,得到了蒋校长赏识,所以对蒋校长死心塌地。
还有,黄维被俘后,蒋校长宣布黄维阵亡,并举行了盛大的“追悼会”,通过报纸大力宣传了他的“光辉业绩”,也等于是把黄维的后路给堵死了。
所以,黄维是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要“顽抗到底”了。
黄维并不知道,第一次国共合作后,孙中山在1924年着手筹建黄埔军校,由于当时各省均在军阀控制下,各地军阀并不支持甚至反对建办这样一所军事学校。因此,黄埔军校招考的第一期学生多采用秘密招生方式。具体的做法是:委托各省中央委员以及刚刚成立的执行部在各地秘密分散招生。报考者一般要经过三步:第一步是各省区的初试,第二步是大地区范围内的复试,第三步是军校的总考试。当时,担任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、国民党上海执行部组织部秘书兼秘书处文书科主任的毛主席,全面负责黄埔军校上海地区考生复试工作。黄维、胡宗南、桂永清等人考黄埔军校时,复试的主考官就是毛主席,招生地点就在环龙路四十四号上海执行部办公场地内。
黄维在狱中不断闹腾,他以研究“永动机”为名,拒绝思想改造。
政府尽力满足他的要求,周总理还亲自审阅了他的设计图。
天长日久,黄维终于被感化了。
黄慧南在《我的父亲黄维》一文中说:“慢慢地,父亲的思想有了转变,不再那么‘顽固’,并开始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,他还写信让母亲替他买书。他在信中交代我母亲:‘我现在开始学产党宣言》这一光辉文献,要买参考材料《共产党宣言提要和注释》,定价只一角六分钱,请你马上买一本寄来,不要耽搁。’”
管理所后来多次组织高级战犯赴全国各地学习参观。黄维参观了杭州、上海,对国家现代化建设取得的成就,赞不绝口地说:“国民党以前想做而没有做的事共产党做了,而且做得很好。”
1975年3月,黄维作为最后一批国民党战犯被特赦,后被任命为全国政协委员,在政协文史资料研究会工作。
1977年10月,黄维在北京参加完国庆28周年观礼后,在小女儿黄慧南的陪同下,乘车南下参观考察。
黄维专程到方志敏墓前进行了祭拜。
原来,黄维当年去报考黄埔军校,是和方志敏携带他去的。
在方志敏烈士墓地前,黄维喃喃自语地说:“方大哥,50多年前,是您指引我考入黄埔军校。您期望我成为一个将军,一个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人,可我的前半生却一直在为反动派卖命,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……我,我对不起您啊……”
关于报考黄埔军校之事,黄维曾撰文回忆说:“当时我与方志敏大哥、同乡桂永清等来到上海参加黄埔军校第一期的招考,接待我们的便是年轻的毛主席。这么说来我算是很早就认识主席了。”
是的,黄维是很早就认识主席了,但他真正认识主席,还是后来到西柏坡纪念馆参观了中央军委作战室之后。
参观时,他指着老百姓支援解放军的照片和独轮车、扁担、军鞋,对讲解员及其他参观者说,我是淮海战役中被俘的国民党兵团司令黄维,毛主席真伟大,他打败国民党不只是用武器,而是比武器更厉害的法宝,这个法宝就是民心。
黄维的话赢得了大家的共鸣。
是啊,得民心者得天下。
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。
黄维在掌声中说,在被俘的国民党战犯里,我是最顽固的,今后我要用毛主席思想改造自己,重新做人。
从1975年被赦,黄维一直致力于军史研究,一直用毛主席思想改造自己。1989年3月20日,因心脏病突发,在北京逝世,终年85岁。
